新质生产力是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的新发展（罗建文）

2023年9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新时代推动东北全面振兴座谈会上强调：“积极培育新能源、新材料、先进制造、电子信息等战略性新兴产业，积极培育未来产业，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增强发展新动能。”在12月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再次强调：“要以科技创新推动产业创新，特别是以颠覆性技术和前沿技术催生新产业、新模式、新动能，发展新质生产力。”“必须坚持依靠改革开放增强发展内生动力，统筹推进深层次改革和高水平开放，不断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激发和增强社会活力。”习近平总书记2024年3月5日参加十四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江苏代表团审议时又强调：“要牢牢把握高质量发展这个首要任务，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增强高质量发展新动能，是习近平总书记根据新时代科学技术迅猛发展的新情况和新要求，准确把握先进科学技术越来越成为促进社会高质量发展的战略因素而提出的新论断和新思想，是对新质生产力理论的形成、内涵和重大意义等重要内容作出的全面而深刻的系统阐述。准确把握新质生产力的科学内涵、基本特征、时代价值和战略举措，对于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增强高质量发展的新动能，以新质生产力谱写中国式现代化伟大事业新篇章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

一、新质生产力提出的理论基础是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

1.科学社会主义经典作家关于生产力的重要论述。生产力理论是历史唯物主义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推动人类社会向前发展基本动力的理性结晶，马克思、恩格斯等经典作家对其都有丰富而深刻的论述。生产力是推动人类历史不断向前的最活跃、最革命的实践力量，它反映和体现着人类自身与对象性活动中外在客观对象之间的关系和力量。在生产进程中，生产力体现人们征服自然和改造自然的状态，是人与自然界的关系，也体现着各种生产要素和劳动资料在生产过程中组合成的人们之间社会关系的利益关系，这些关系的具体化即为生产方式和经济制度,其中起决定作用的是人们与生产资料和生产成果的关系，它构成了社会的经济结构和经济基础，通过影响生产方式中各种主体的行为选择和利益态度，而形成社会的关系体系和社会形态发展状态。科技创新是人类财富增长的不竭源泉，在生产力要素中位列第一。从历史发展进程来看,科学技术创新和转化为现实生产力始终是推动经济发展和历史进步的重要力量，并由此引发了生产关系和社会形态的变革。同时，一定的社会关系和社会制度又影响和制约着生产力的发展和变革，因为旧的生产关系和社会制度往往成为生产力发展和进步的桎梏，所以说，革命就是解放生产力。在社会主义革命完成以后，制度和生产力之间的这种桎梏状态已彻底改变，但旧的生产关系和体制机制还在阻碍生产力的发展和进步，需要为新的生产力松绑和纾困，因而社会主义的根本任务就是不断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和发展,人们掌握的科学知识和先进技术不断融入生产过程中，生产力的存在方式和作用状态也在不断变化，这也反映了社会形态和生产方式随着生产力的不断进步而进步。

生产力不仅是一种人类历史传承的既有力量，更是一种改造外在世界和变革社会关系的创新力量；既是人类对自身实践能力传统的有效继承，更是人类自身智慧和创造能力不断发展的充分体现。马克思早在1846年致帕维尔·瓦西里耶维奇·安年科夫的信中就对生产力的丰富内涵和深刻意义作了系统的阐述，他指出：“人们不能自由选择自己的生产力——这是他们的全部历史的基础，因为任何生产力都是一种既得的力量，是以往的活动的产物。可见，生产力是人们应用能力的结果，但是这种能力本身决定于人们所处的条件，决定于先前已经获得的生产力，决定于在他们以前已经存在、不是由他们创立而是由前一代人创立的社会形式。后来的每一代人都得到前一代人已经取得的生产力并当做原料来为自己新的生产服务，由于这一简单的事实，就形成人们的历史中的联系，就形成人类的历史，这个历史随着人们的生产力以及人们的社会关系的愈益发展而愈益成为人类的历史。”这段马克思的经典阐述，不仅阐述了生产力的内涵是人类改造自然界和社会历史的应用能力，是一种改造外在世界而获得自身生存和发展所需一切的实践能力，而且阐明了对于人类历史文化继承和创新的社会形式而言，生产力是人类不断推动社会历史向前发展的根本动力。正是生产力的不断发展才会有与之相一致的生产关系的形成和变更，才会有人类创造的丰富多彩的文明形态。“人们借以进行生产、消费和交换的经济形式是暂时的和历史性的形式。随着新的生产力的获得，人们便改变自己的生产方式，而随着生产方式的改变，他们便改变所有不过是这一特定生产方式的必然关系的经济关系。”这是历史唯物主义对生产力所作的全面阐述，也是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的基本内涵。

2.以科学技术为主要标志的人类智慧性因素是生产力发展的根本因素。马克思主义认为，在人类社会历史实践中，劳动是社会历史的逻辑起点，也是生产力实现的根本途径。因为“劳动首先是人和自然之间的过程，是人以自身的活动来中介、调整和控制人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的过程。人自身作为一种自然力与自然物质相对立。为了在对自身生活有用的形式上占有自然物质，人就使他自身上的自然力——臂和腿、头和手运动起来。当他通过这种运动作用于他身外的自然并改变自然时，也就同时改变他自身的自然。他使自身的自然中蕴藏着的潜力发挥出来，并且使这种力的活动受他自己控制”。只有劳动才能实现人对外在自然和客观世界的改造，才能实现自身对外在需求的满足。在劳动的过程中“自身上的自然力”与“蕴藏着的潜力”的有机结合才能形成现实的生产力。在这个过程中人们作用于外在自然物中的人“自身上的自然力”和“蕴藏着的潜力”就是生产力的基本构成，这里既包括人类“自身上的自然力”，也包括人类借助于劳动工具等中介的“应变力量”，还包括人的智慧和意志等“蕴藏着的潜力”和作为人的类本质的“社会组织合力”，这是马克思对于生产力构成的理性描述。按照我们现在的通俗语言来表达就是人们的体力和智力相综合的改造自然和改造社会的实践力量，其中人类“自身上的自然力”就是人的体力，借助劳动工具等中介的“应变力量”、人的智慧和意志等“蕴藏着的潜力”和作为人的类本质的“社会组织合力”总称为人的智力。因此，人类的智慧能力因素在社会生产力自然构成中占主要的成分，也是决定人类生产力水平和属性的关键因素。特别是在现代化工业文明社会中，人的智慧能力和新知识新技术的创造和运用能力更是成了现代生产力发展的主要因素，因为“在大工业的生产过程中，一方面，发展为自动化过程的劳动资料的生产力要以自然力服从于社会智力为前提，另一方面，单个人的劳动在它的直接存在中已成为被扬弃的个别劳动，即成为社会劳动”随着人类文明的进步和科学技术的发展，以“社会智力”为主要内容、以科学技术为主要标志的智慧能力因素已成为制约社会生产力的决定性因素，如果离开了劳动过程的社会属性和“社会智力”等“蕴藏着的潜力”，生产力就很难发展或很难推动社会文明的进步。

人类历史进入到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时期，资本以其特有的本性和本能加入劳动过程之中，形成了起决定性作用和支配作用的生产力要素，既改变了人类“自身上的自然力”的属性和作用，也改变了借助于劳动工具等中介的“应变力量”、人的智慧和意志等“蕴藏着的潜力”和作为人的类本质的“社会组织合力”的属性和作用，还彻底地改变了人类劳动过程的属性，让劳动成了劳动者的痛苦来源，使劳动变成了人的异化和一切异化的根源，也使得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中生产力的社会属性发生了质变。“作为要素加入生产但无须付代价的自然要素，不论在生产中起什么作用，都不是作为资本的组成部分加入生产，而是作为资本的无偿的自然力，也就是，作为劳动的无偿的自然生产力加入生产的。”资本“作为劳动的无偿的自然生产力加入生产”在使得生产力变得具有增殖的奇迹的同时，也使得劳动者变成了资本的奴隶，劳动者劳动越多、越辛苦就越贫穷，人的“自身上的自然力”就会变得更加筋疲力尽，人的智慧和意志等“蕴藏着的潜力”也因资本的加入而变得愈加枯竭而成为人的发展桎梏和镣铐。资本加入生产过程以后，劳动者的劳动变成资本的生产能力，他自身的自然生产能力就越来越枯竭，“工人必然会越来越贫穷，因为他的劳动的创造力作为资本的力量，作为异己的权力同他相对立。他把劳动作为财富的生产力让渡出去，而资本把劳动作为这种生产力来占有。可见，劳动和劳动产品所有权的分离，劳动和财富的分离，已经包含在这种交换行为本身之中。作为奇特的结果出现的东西，已经存在于前提本身之中。因此，对于工人来说，他的劳动的生产性成了异己的权力，总之，他的劳动既然不是能力，而是运动，是现实的劳动，就会是这样的；相反，资本是通过占有他人劳动而使自己的价值增殖的。至少，资本的价值增殖的可能性是由此产生的；是作为劳动和资本交换的结果出现的”。因此，“社会生产力的一切增长，也可以说劳动本身的生产力的一切增长，如科学、发明、劳动的分工和结合、交通工具的改善、世界市场的开辟、机器等等所产生的结果，都不会使工人致富，而只会使资本致富；也就是只会使支配劳动的权力更加增大；只会使资本的生产力增长”。其根本原因，就是因为资本所有者拥有生产资料的支配权，因而就无偿地占有工人的剩余劳动，甚至占有工人的全部劳动，使得劳动者成为资本的奴隶，成为资本生产力创造财富的机器和工具。唯一的办法和解放的出路就是消灭资本主义私有制的生产方式，让劳动者自己人格主体与劳动过程和劳动资料的物化主体高度一致，“无产者只有废除自己的现存的占有方式，从而废除全部现存的占有方式，才能取得社会生产力”。

二、新质生产力相对于传统生产力具有自己的独有特征

生产力既是一个哲学和经济学范畴，也是一个历史范畴和人文范畴，它既展现人类对自然的态度和能力，也表现出人们自身发展的状态和水平，还是社会历史进步的基本动力和根本标志。之所以说生产力是一个历史范畴，是因为它不仅是今天人类与自然界关系的现状写照，也表现这种关系对过去生产力遗产的继承和发展，因而是历史与现实的有机结合。生产力又是现实的，因为它是当今社会生产状态和价值创造水平的标尺，是反映现实生活中人们改造外在世界、创造社会财富和人类历史、治理自然与解决人类生存发展矛盾、尊重自然和顺应自然发展的实践能力和应变能力等方面的综合表现。新质生产力相对于传统生产力而言，是具有适应新时代、集聚新知识、拥有新技术、开发新产品、蕴含新功能、赋予新市场等新的质态内涵的生产力，是一种充分反映和体现时代技术进步和人们智慧水平的生产力，具有自己的基本特征。

1.新质生产力是人类社会新的数字化技术、网络化空间技术和人工智能化形式的集中体现。新质生产力是当今时代先进科学知识和技术与改造社会实践的完美结合，是不同学科知识和不同领域创新成果的相互交汇和相互融合，是对传统知识和技术的突破和超越所产生的生产力的质的飞跃。新质生产力中的“新”体现在其内涵和品质，包括物质生产的新技术、劳动组织的新模式、经济增长的新产业、服务人类的新领域、历史进步的新动能、推出商品的新市场和满足人类的新需求。新质生产力中的“质”既有内容的质，也有形式的质，包括人类社会需要的新物质、生产方式的新质态、生产力要素结构的新秩序、生产力形式的新品质。因此，新质生产力中的“生产力”是在传统生产力的历史基础上的新飞跃和新发展，是推动新时代社会生产方式不断变更的活跃因素，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本质要求和根本任务的充分体现，因为“社会主义的根本任务就是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新质生产力超越了传统生产力内涵中改造自然、创造物质财富的属性和功能，改变了传统经济的增长方式和社会财富递进的几何级数，以生产方式的高效能和创造效应的高质量为基本特征，必定是以数字化技术、网络化载体和人工智能化模拟形式为基本趋势。从生产力对社会形态的影响来看，新质生产力是以技术数字化智能化、知识生产化生活化和人类仿真化为基本形式来驱动生产方式、思维方式和治理方式的新的社会革命，培育和发展出具有新的质态的社会财富创造力和财富的新形态，也必将培育和创造一代又一代符合和推动人类现代化进程的新质人才。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要义在于全力锁定具有先发优势和潜在市场的关键技术、具有广阔前景和对国民经济发展具有战略引领作用的前沿知识及其转化，集中社会资源着力产业领域的升级换代和人工智能的技术驱动，大力推进传统产业和社会发展的升级换代与新兴技术的深度融合。

2.新质生产力在某一特定领域或产业具有强大的战略引领力和发展空间。新质生产力在新知识和新技术、新产品和新产业、新工艺和新需求等方面具有强大的特有优势和生命力，因此在带动一个地区经济社会发展或某个行业领域上具有巨大比较优势和特别引领作用，引领和驱动这个地区的产业发展趋势和经济稳步提升，并且凭借它的知识创新优势、技术物化优势、新产品新需求的市场优势、新知识武装人的转化优势等辐射上下游相关产业或周边区域，形成具有强大的知识创新引领力和新兴产业集群的集聚效应，在科学技术的知识创新方面和促进经济产业升级换代、社会高质量发展方面具有战略引擎作用。正如恩格斯强调：“人类支配的生产力是无法估量的。资本、劳动和科学的应用，可以使土地的生产能力无限地提高，……科学又日益使自然力受人类支配。这种无法估量的生产能力，一旦被自觉地运用并为大众造福，人类肩负的劳动就会很快地减少到最低限度。要是让竞争自由发展，它虽然也会起同样的作用，然而是在对立之中起作用。”新质生产力因为能够降低单位产品的生产成本和各种能耗，其产品在市场经济中“让竞争自由发展”，具有强大的市场竞争优势和占有行业领域的比较优势，所以才具有强大的战略引领力和战略发展空间。

3.新质生产力对于某一特定行业领域或产业发展具有强大的发展潜力和丰富的现实需求。新质生产力最常见的领域和行业就是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战略性新兴产业，这个领域的发展和进程不是固定不变的僵化状态，而是与时俱进不断发展变化的。它的特有气质就是新知识、新技术、新材料、新工艺、新产品和新性能等属性的多重兼备，因而具有强大的市场生命力和市场需求量。例如，在19、20世纪，纺织业、钢铁冶金、石油化工等成为不少国家的新兴产业，甚至成为某些地区和国家综合实力的重要标志；到了21世纪，一些新兴能源、新型材料、人工智能、大数据、区块链、数字化产业技术、自然仿真技术、生态模拟技术等成为衡量一个国家综合国力和一个时代发展进步的重要标识。这些新质生产力之所以能推动和带动一个国家或地区的社会经济高质量发展就是因为它的发展潜力强劲，人们潜在需求弹性大才有开发和推动的价值空间和市场空间。正如恩格斯分析资本主义早期革命的结果一样，由于科学技术的广泛采用，产品的生产成本和劳动力成本大大降低，市场上的产品比原来传统产业的产品更有价格竞争的优势，“由于价格低廉，就争得了一个与价格低廉相称的更广阔的市场”。随着新技术和新工艺的普及推广，满足了人们的新需求和新愿望，新兴产业和新兴产品具有广阔的市场前景，其他产业领域和生产行业也纷纷效仿和学习，整个生产领域和社会的文明程度迅速提高，“这是工业中一切改进的无可争议的结果，文明程度一提高，就产生新的需要、新的生产部门，而这样一来又引起新的改进”。整个社会的生产领域和市场空间飞速发展，能够满足和创造人们某种新的需要和新的服务，“如果我们不是一直都能密切注视这种运动着的力量怎样传播到工业体系中比较间接的部门，那么这只能归咎于统计材料和历史材料的不足。但是，我们到处都会看出，使用机械辅助手段，特别是应用科学原理，是进步的动力”。新兴科学知识和技术极大地推动了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因而具有强大的发展潜力和丰富的现实需求，特别是对于一个国家的长远性、全局性、战略性和根本性产业领域和国民经济的关键领域将产生重大影响。新质生产力使得新兴产业投资产出比高、市场发展前景好，具有强烈的核心竞争力和战略引领力，对于同行业或同领域相关产业的发展构成巨大的冲击和影响，所以深受各国战略家们的高度重视和密切关注。

4.新质生产力推动劳动者解放和自身能力充分释放达到新高度。生产力中最活跃的最重要的因素是人，是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主体性积极性和创造性的释放，这是生产力要素构成中唯一的活的因素，其他因素只有与人的因素结合起来才能构成现实的生产力，这是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的基本原理。在资本主义私有制生产方式下，由于新技术和新工艺的广泛使用而形成新的生产力，对于工人来说就是新的灾难。只有在根本消除了私有制占统治地位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劳动者自己的人格主体与劳动资料和劳动过程的物化主体高度一致的时候，劳动者的生产力潜能和创造伟力才能真正充分释放，“把一切劳动资料转交给从事生产的劳动者，从而消灭现存的压迫条件，并由此促使每一个身体健康的人为生存而工作，这样，阶级统治和阶级压迫的唯一的基础就会消除”。劳动者作为生产力中唯一活的因素，他的体力和智力才能充分释放和激活，其他可能的物化因素才能转化为现实的生产力。因此，新质生产力必然要求破除旧的生产关系和体制机制的阻碍，促进科技智慧和社会人文性合力等可能性生产力因素真正变成推动历史进步的现实生产力，并且只有在这样的社会基础条件下新质生产力才能得以充分释放和自由发展，劳动者的解放和人的主体性潜能的充分释放将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三、新质生产力是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中国化的新成果

1.新质生产力重要论断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的新发展，是数字化智能时代新实践中关于新质生产力的理论化系统化学科化的新成果。生产力发展是人类社会进步的根本标志和基本动力，是贯穿在人类社会发展进程始终的推动力量，也是一切社会变迁和文明形态进步的终极原因。马克思说：“劳动生产力是由多种情况决定的，其中包括：工人的平均熟练程度，科学的发展水平和它在工艺上应用的程度，生产过程的社会结合，生产资料的规模和效能，以及自然条件。”工人的平均熟练程度最主要的是人改造自然、改造外在世界的能力和创造社会财富的能力，这种能力越强，单位时间内创造的社会财富就越多，它是生产力组成要素中最活跃最重要的因素，而人的价值创造能力就是以劳动者单位时间内创造出社会财富的熟练程度为根本标志的。科学技术及其在生产工艺中应用程度也是决定社会生产力的重要因素，在人的因素确定以后它就是第一生产力因素了。生产过程的社会结合就是生产的组织方式，生产力的各种要素以不同方式组合就可以产生不同组合效应，包括劳动者的创造力和主体性在内的生产要素的最佳组合就是让劳动资料与劳动者的体力和智力获得充分而自由的发挥和发展，创造出更多更好的社会财富。新质生产力范畴的提出是习近平总书记创造性地继承和发展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结合我国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实践而得出的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新成果。进入新时代，我国社会的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这就决定了我们党的中心任务就是团结带领全国各族人民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要完成这个中心任务，要妥善解决好新时代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就必须大力发展生产力，就必须把当今新的科学技术和新的生产工艺全面深入地运用到生产领域和社会发展各环节中去。

2.新质生产力论断的提出为我国社会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新的理论指针和实践遵循，必将极大地促进我国社会经济高质量发展。进一步解放和发展生产力是社会主义的根本任务，不仅需要深化体制机制的改革，为新质生产力的发展营造宽松的制度条件和有利的人文环境，还要有科学的先进的理论指引。“理论在一个国家实现的程度，总是取决于理论满足这个国家的需要的程度。”列宁指出，作为党的“领袖们有责任愈来愈透彻地理解种种理论问题，愈来愈多地摆脱那些属于旧世界观的传统词句的影响，而时刻牢记：社会主义自从成为科学以来，就要求人们把它当作科学看待，就是说，要求人们去研究它。必须以高度的热情把由此获得的日益明确的意识传播到工人群众中去”，除去陈旧的不符合新质生产力发展要求的旧思想和旧观念是十分必要的。新时代中国式现代化的伟大实践必将呈现出新的领域和新的发展势态，我们的领导者和组织者如果不紧跟时代的发展变化，如果抱残守缺、固守成规，就不能适应新的生产力发展的要求，就可能成为阻隔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障碍。因此，深入学习和准确理解新质生产力的理论内涵和实践要求，破除一切与新质生产力发展不相符合的旧思想旧观念，是今天全社会热切需要营造的理论氛围和理论热情。

3.新质生产力理论是我们党推动科学技术创新和大力发展生产力的实践结晶，是对我们国家长期以来以先进科学技术促进生产力发展的理性总结。新质生产力论断是新时代中国社会高质量发展和先进生产力实践的理论升华，必将成为促进高新技术进一步发展、推动我国战略性新兴产业蓬勃展翼的理论指引和实践遵循。马克思指出，“最强大的一种生产力是革命阶级本身。革命因素之组成为阶级，是以旧社会的怀抱中所能产生的全部生产力的存在为前提的”。新的生产力的解放和发展在阶级社会就表现为被压迫阶级对反动统治阶级的反抗和斗争，因为被剥削的劳动者往往是先进生产力的代表，“全人类的首要的生产力就是工人，劳动者”。他们创造的巨大社会财富，使人类历史不断进步，而反动统治阶级往往是旧的生产关系和社会制度的维护者和代表者，无产阶级和劳动者希望在革命中推翻反动统治阶级的剥削和压迫，获得自身的劳动解放、政治解放和社会解放，因此，“一切历史冲突都根源于生产力和交往形式的矛盾”。革命斗争就是解放生产力的论断是符合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理的。无论是新民主主义革命斗争还是社会主义革命实践，都是解放生产力和发展生产力的历史实践，取得巨大成就的改革开放40多年的伟大实践实质上也是解放生产力和发展生产力的历史进程。

人类进入21世纪以来，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正在重构，全球性产业创新的版图和模式也在重塑，全球性产业结构和贸易市场格局也正在重组，未来的科技竞争和市场竞争将更加激烈，决定和谋划未来科技创新和产业布局的关键因素必定是新质生产力的发展。谁拥有了这种新质生产力，谁就能在未来的科技竞争和国际市场竞争中掌握主动权，赢得先手棋；谁就能在未来的快速发展中抢占优先机遇，形成创新发展的新动能。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新质生产力战略思想的提出，对于稳步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伟大事业是极其重要的。因此，“必须坚持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人才是第一资源、创新是第一动力”的伟大构想，这是坚持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关键因素；准确理解“深入实施科教兴国战略、人才强国战略、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就是贯彻新质生产力理念的战略举措。以数字化人工智能技术为引领、以新兴产业经济为依托开辟新质生产力发展的新领域和新赛道，塑造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的新动能和新优势，优化新质生产力发展的政策环境，厚植新质生产力的生长土壤。我们深信，新质生产力思想的提出必将成为我国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振兴的理论指引，必将极大地促进我国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和新兴产业领域的迅速崛起。

四、切实以新质生产力推动中国式现代化事业取得新成就

“问题是时代的声音，回答并指导解决问题是理论的根本任务。”新质生产力论断已经系统地提出来了，这是新时代新发展的客观要求，如何发展好新质生产力并将其转化为高质量发展的新动能是时代赋予我们的根本任务。新质生产力的形成和新兴产业的发展需要必要的社会历史条件。只有通过夯实科技创新发展的智慧基础，依托自主创新和自我创新的主体力量，充分发挥我国社会主义制度优势和先进科技发展的人才优势，优化科技创新发展环境，培育新质生产力生长和发育的文化土壤和舆论氛围，才能加快形成促进高质量发展的新质生产力，才能转化成推动中国式现代化发展的新优势和新动能。

1.强化企业在科技创新和成果转化中的主体地位和主体力量，培育和壮大新质生产力的实践主体，丰富和拓展新质生产力的实践空间。企业是市场经济活动的主体，是最活跃的创新力量，是培育和催生新质生产力的肥沃土壤和力量源泉。强化企业科技创新的主体作用和主体地位，是催生和孵化新技术新成果并将新技术新专利转化为实际生产力的沃土动能，必须建构和完善科研机构与市场主体的协同创新和催生转化的制度体系。首先，要充分发挥市场配置和价值规律在科技创新资源的配置优化和创新成果转化过程中的决定性因素和引导性力量。加强技术创新的路线设计、新兴创业成果上市的商业运作模式、新成果新产品形成的利益导向机制和人才培养交流机制等的贯通协调，强化市场主体扶持科技创新，培育和壮大新质生产力的实践主体和市场主体，着力推动科研人员技术创新成果尽快有效转化为现实生产力。其次，要构建以市场主体为主力、市场机制为主导的产学研深度融合和互利互惠的创新体系，在进一步完善现有市场主体与科研机构、高等院校协同创新与互通合作的运行机制的同时，探索建立包括资源共享、人才共用、利益互惠和风险共担的合作创新模式，全面提升科研机构、高等学校与产业企业和市场主体的共享合作和成果转化的实际效率。要充分发挥我国社会主义公有制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制度优势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逻辑下尊重市场规律的市场优势，要善于依托资金实力雄厚、人才优势突出、市场占有广阔的大型企业，联合各类研究机构和高等院校形成共建共享的创新平台，对重大科技创新成果的联合攻关形成强有力的联合效应。其三，要塑造大中小科技研发联合体、利益共享联合体和创新成果共创共享的级差发展和责任区别的产学研新格局。吸取和借鉴“华为模式”“比亚迪模式”和“大疆模式”等产学研共同体发展经验，充分发挥大型骨干企业在重点领域、资金人才和关键技术上的战略优势和领头羊效应，联合和吸纳具有“专精特新”的中小企业和科研机构参与，形成联合创新、资源共享和风险共担的灵活运行机制，增强科技创新成果的市场活力和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后劲。最后，要通过加大基础学科研究和成果创新的支持力度，完善新质生产力发展所需新型基础学科和外在条件设施，着力支持知识创新、科技创新、成果转化、智慧生产化、生产智慧化和知识产权合理流通，这是培育和形成新质生产力的有效载体和根本途径。

2.充分发挥各级各类科技领军人才和创新型团队的创新效能和创新动力，让新质生产力的拥有者和创造者成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首要资源。人是新质生产力的创造者和新质生产力的使用者，是生产力生成中最活跃、最具决定意义的能动主体和最终资源。马克思、恩格斯在分析资产阶级创造人类文明新成果和资本主义工业新生产力的内在奥秘时，特别强调了人在历史中的主体地位和主创作用，“它第一个证明了，人的活动能够取得什么样的成就。它创造了完全不同于埃及金字塔、罗马水道和哥特式教堂的奇迹；它完成了完全不同于民族大迁徙和十字军征讨的远征”。其实，在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今天，人的活动力量和历史作用在新质生产力的形成和发展进程中的历史意义也同样是必须高度重视的。只有充分地尊重人的活动能力和充分地激活人的创造伟力，社会的现代化才能获得无穷的力量源泉和创造伟力。人类现代化水平和社会文明程度不断提高，人作为现代化历史活动的主体和主人在现代化进程中得到了全面自由的发展，人的现代化程度不断提高，人的主体性和自觉性得以充分发展，“使我们一切天赋得到充分的发挥”，每一个社会成员的体格能力、智慧能力和情感能力都能得到充分的发展和充分的发挥，社会的现实的新质生产力就能形成并转化为实际产业发展的新动能和新优势。所以，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教育、科技、人才是推动中国式现代化伟大事业向前发展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通过提高劳动者素质和提升劳动力资本的有机构成，培育适应新质生产力发展要求的科技领军人才和创新能手、新质新型劳动者和高素质劳动力队伍，是培育和形成新质生产力的根本要件。劳动者只有拥有了较高的科学文化知识、信息智慧创造能力、数字技术转化能力，才能熟练地掌握各种科学知识原理和先进生产技术，才能运用新的生产工具和新的生产要素，才能真正形成新质生产力。人的因素永远是现实生产力的第一位的关键因素。因此，要大力培养掌握和创造新知识新技术的科学家和科技人才队伍，这是新质生产力形成的根本依靠和基本源泉，也是新质生产力创造和推广的关键支柱。还要大力培养熟练运用新知识和新技术的劳动力队伍，让先进的数字化技术和智能化机器设备转化为现实的新质生产力，创造出全新的社会产品，这是促进新质生产力形成的群众基础和生力军。实施科技强国战略的重点在聚焦国际前沿技术和国家发展战略需求，促进各层次各类别人才队伍的合理配置和优化组合，既要努力培养和造就大批战略科学家、科技创新领军人物、世界前沿科技人才和创新团队为主要组成的顶级科技人才，也要培养和造就一大批卓越工程师、实际应用技术能手和大国工匠等各类实用性专业人才，实现从科技创新到科技成果应用的无缝对接。

3.积极培育以新型工业化为主渠道和有利于新质生产力应用的实践主阵地，为先进技术和高科技产品产业化市场化提供沃土并开花结果。创新是引领高质量发展的第一动力，科技型企业是高新技术成果转化的着陆场，只有实现二者的有效对接和密切合作，新质生产力才能真正形成，并真正转换成新质产品服务于人民大众的美好生活。积极培育实践新质生产力的科技企业，大力推进新型工业化进程是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的基本渠道和必然举措，让科技创新企业在推动新知识新成果转化为新产品时拥有实实在在的主阵地。这就需要政府和职能部门加大改革力度，积极支持科技型企业承担创新技术产品产业化市场化的转换职能。首先，必须创建高新技术成果转化的新机制、新市场和新路径，切实保护知识产权和创新成果，让高新技术成果尽快形成有竞争实力的新质生产力，促成社会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新优势，这是培育和形成新质生产力的根本目的。其次，政府职能部门要营造创新环境和提供创新服务，要做好科技型企业的产业配套服务，引导和支持区域内大型企业和政府部门面向科技型企业对接服务，给予政策优惠、市场引导和资金补贴等，为科技型企业技术创新和产品上市提供市场化空间和产业化渠道。再次，培育和扶持科技创新成果产业化落地平台，对于那些具有战略性意义和广阔市场前景的科技创新成果提供资金支持和测试平台，引导银行和金融机构以低息贷款和创新补贴等形式扶持和支持科技型企业的早期发展。最后，强化和优化科技型企业的生存环境和发展基础性服务，为科技型企业在推出产品、市场定位、信息共享、人才招聘、实验开发和市场准入等环节上提供低门槛的优质服务，提升科技型企业产业体系自主可控能力，全面激发区域内企业创新活力和创新成果着陆动力，促进各类科技型企业容纳创新成果、优势产业互补、创新产品发展的良好态势。

4.贯彻中国式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现代化的本质要求，确保拥有绿色底色和绿色品质的新质生产力转化为绿色产业服务人民大众。人类社会的发展是以自然环境为前提和条件的，没有这个前提和条件，没有自然环境作基础和支撑，人类社会的发展就不可能持续进行，更不可能永续发展。所以恩格斯指出，“人本身是自然界的产物，是在自己所处的环境中并且和这个环境一起发展起来的”。人从古猿到人类的产生和发展都是与自然环境共进共存的，“人靠自然界生活”，人只有与自然环境保持着物质的交互作用和相互依存才能长期生存和永续发展，只有与自然界相互联系和相互改造才能创造人类的灿烂历史和辉煌文化，因为“人是自然界的一部分”。这是传统生产力的内涵要求，也是人类传统的生产规律。因此，“环境的改变和人的活动的一致，只能被看做是并合理地理解为变革的实践”。中国式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既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基本内涵和必然要求，是人类现代化建设永续发展的根本保证和基本规律，更是新质生产力的内在逻辑和现实要求。新质生产力的重要品质就是绿色环保属性，意味着我们对生产力和生产方式的理解要从原来“征服自然改造自然的能力”向“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能力”转换和提升，跳出主客体二元对立思维和人类中心主义的思维框架，转入“天人合一”“和谐共生”人类可持续发展的崭新境界。科学技术的变革和创新就包含着对传统的人与自然的二分对立的理念向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永续发展理念的转变，因此，必须顺应当代科技革命和新兴产业变革的大逻辑和大趋势，抓住生产方式和发展理念的绿色转型所带来的良好机遇，改变传统的高能耗、高污染的生产方式，依靠科技创新破解单纯依靠能源消耗和自然消耗的发展难题，遵循自然生态环境和自然规律，自觉地推动绿色产业发展、资源循环利用、低碳少污模式和清洁能源消耗等科技型企业发展。要统筹人与自然和谐发展，让“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发展理念转化为现实的生产力和新的发展模式，谋划和坚持物质变换的可持续发展，在降碳减排的同时确保石化能源降比减量、新型产业链供应链安全可靠、水资源土地资源安全和粮食安全，确保人民群众生活质量不断提升。大力推广和积极支持传统制造业的绿色改造和生产方式的转型升级，把绿色科技新理念和新工艺推广到全产业领域，让良好生态环境、生态安全和绿色生活方式成为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根本支撑。

5.坚持科技创新驱动社会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内在逻辑，强化新质生产力在推动社会经济高质量发展进程中的动力引擎作用和方向标价值。新质生产力的提出顺应了高质量发展的内在逻辑和顶层设计的核心要义，体现了对高质量发展内涵和内驱动力的准确把握，也是习近平总书记审时度势和高瞻远瞩作出的战略判断。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要义就是新知识的全流程嵌入、新材料的广泛使用、新技术和新工艺的纵深发展、新型能源和新质环境标准在社会经济发展各领域直接变为现实的生产能力，带动和推动国民经济的高质量发展和低能耗低污染的低代价运行。特别是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和世界科学技术竞争激烈的今天，提出新质生产力论断并大力推动新质生产力的形成，实现了从传统的生产力理念和旧的生产方式向新质生产力思想和新型生产方式转变，是中国式现代化抢占发展新机遇、占领发展制高点、培育竞争新优势、蓄积发展新动能的“主动权”和“先手棋”，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事业稳步发展的必由之路。我们要积极发展新型材料和新型能源等具有战略性和突破性的新兴产业和科技领域，培育和壮大具有巨大潜力和市场需求的未来新产业，加快建设一大批具有智能化、数字化、绿色化、网络化、融合化的新特点，符合科技创新的完整性、工艺技术的先进性、服务人民的安全性、价值创造的高效性要求的科技型企业和现代化产业体系，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提供强大动能，为高质量发展推动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并确保在激烈的国际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打造持久动力。新质生产力的提出，为新发展阶段全面落实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大力推动产业结构优化升级，有效促进区域经济协调发展，加快培育未来产业竞争新优势，进而推动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根本遵循和理论指引。

6.深化体制机制的改革，形成具有新质生产方式的外在环境和必要条件，为促进新质生产力向实际发展新动能转换提供切实有力的制度保障。马克思指出：“新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不是从无中发展起来的，也不是从空中，又不是从自己设定自己的那种观念的母胎中发展起来的，而是在现有的生产发展过程内部和流传下来的、传统的所有制关系内部，并且与它们相对立而发展起来的。”任何一种新的生产力的产生和形成都是在一定的社会历史条件和生产发展过程内部产生出来的，并且只有合适的社会历史条件和制度体系才能促进和发展新的生产力，这是新质生产力产生和形成的理论逻辑。进入科技创新和竞争激烈的新时代，必须进一步深化科技体制改革，为新质生产力的诞生提供强有力的制度保证。第一，通过深化科技体制机制改革，挖掘社会制度体系激活科技人才的创新动力和智慧潜力，激发市场主体的技术创新、新质创业、技术成果资本化并投资于新兴产业和社会实践的活力和动力，这是形成新质生产力的制度保障。第二，充分发挥社会主义制度优势和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举国体制，完善科技创新成果的培育和孵化体系，加大基础学科和基础产业创新的投入力度，加大政府预算的科研投入，提高市场对创新成果回报中研发创新的占有比率，整合和优化各级各类科研资源的合理配置，努力提高科研经费投入产出和使用效率。第三，必须充分利用国际交流和科技竞争的后发优势，深入开展国际间的科技交流和产业创新合作，尽可能地引进国外高新科学技术成果和创新生产工艺，创造有利于成果转换的更好条件以便吸引优秀科研人才和科研项目回国落户；通过加强国际合作，鼓励学习和借鉴国外先进技术和智力资源，倡导新质生产力成果的互鉴互学和海纳共享，推动先进技术、新质生产力数据、高技术产品和服务的贸易自由化和投资便利化，这是形成新质生产力的外部条件。第四，必须下决心改革和完善科研项目申报、成果评审、合作研发和成果转换的审核流程，改革和完善科研奖励的评审标准和创新成果孵化的方法方式，表彰和宣传对知识创新和科技创新、成果转换和产业转换、学科发展和经济社会发展有重大贡献和实际业绩的人和单位，资助和鼓励科研人员和创新企业发现真问题、发展真学问、多出新成果；同时要防范少数借创新之名谋不义之实的“科技骗子”“科技蛀虫”，让完善的政策制度体系和社会创新体系为“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增强发展新动能”保驾护航。

五、新质生产力成为发展新动能必须“建立新秩序”

斯大林曾说过：“新的生产力以及同它相适合的生产关系的生产过程不是离开旧制度单独发展的”，而是因为人的智慧性因素、特定社会历史条件和科学技术等客观因素相互叠加地客观地发生发展的，“在新生产力同旧生产关系冲突的基础上，在社会新的经济需要的基础上产生出新的社会思潮，新思想组织和动员群众，群众团结成为新的政治大军，建立起新的革命政权，并且运用这个政权，以便用暴力消灭生产关系方面的旧秩序，建立新秩序。于是自发的发展过程让位给人们自觉地活动，和平的发展让位给暴力的变革，进化让位给革命”，新的生产力发展到推动社会形态向前迈进就变成了现实。因此，适应新的生产力发展而“建立新秩序”就是历史的必然。虽然这位伟人阐述的是人类历史从旧社会形态向新社会形态发生革命性变革的历史规律，论述的是新的生产力如何推动人类社会历史向前发展的客观真理，是无产阶级革命取得胜利的历史逻辑。然而，在“和平的发展”取代“暴力的变革”后的社会主义建设时期，对于新质生产力的形成和发展以及对社会形态的影响来说，“建立新秩序”同样是至关重要的，这个规律也一定会起着客观的历史作用，同样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历史逻辑。“生产力是生产中最活动、最革命的力量，这种力量，就是在社会主义制度下也无可争辩地走在生产关系的前面。生产关系只是经过一些时候，才会被改造得适合于生产力的性质。”没有新的生产方式和社会制度等“新秩序”作保障，社会的新的生产力也难以维持而成为持久发展的内在动力。唯有形成与新质生产力相适应的新的生产方式和社会制度体系，才能巩固和扩大这种新质生产力的新生势态，发展壮大成现实的社会进步力量。毛泽东也说过：“社会主义革命的目的是为了解放生产力。农业和手工业由个体所有制变为社会主义的集体所有制，私营工商业由资本主义所有制变为社会主义所有制，必然使生产力大大地获得解放。这样就为大大地发展工业和农业的生产创造了社会条件。”随着科学技术和新的生产方式的不断创新，必将使生产力发展进入新的历史进程和秩序环境。进入新发展的历史机遇期，我国科技综合实力显著提升，战略性新兴产业快速发展，未来产业新赛道不断涌现，带动生产力发展的规模和水平由量变到质变，实现了质的跃升，新质生产力成为引领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新引擎。

我们必须为新质生产力变成发展新动能“建立新秩序”：进一步加大科技创新的基础研发和资源性投入力度，完善国家科技教育的人才培养和产业升级换代的创新体系。进一步强化战略性新兴产业的颠覆性发展和未来产业长远性驱动性载体作用，以新科技武装新兴产业引领社会经济高质量发展，瞄准知识的高端化、技术的智能化、产品的绿色化、生产流程的融合化和产品市场的国际化发展方向，巩固提升战略性新技术和新产业在社会经济发展中的引领作用，积极开辟科创产品的新市场和发展的新空间。进一步鼓励企业在吸收和消化创新科技成果方面的积极性和主动性，让领先时代潮流的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工业互联网、区块链、数字孪生等数字化技术深度融入科技企业的研发和生产各环节中，提高数字化产业和创新经济发展的可持续性，确保创新技术和新质生产力要素在转化到新兴产业发展的全流程中发挥引领作用。进一步完善和优化人才培养体系和创新人才脱颖而出的激励机制，为新质生产力构成中自然生产力、社会生产力、智慧生产力和情感生产力等充分释放和高效融合创建良好的有利的“新秩序”。